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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叫阿荣,认识他时,我13岁,初一,我们是同班同学。他坐在离我远远的两行外,我们一直陌生,直到一天,我们的班长要调到别的学校读书,班主任介绍他成为新一任班长,才认真看了一眼,他很帅。但他的班长工作做得太烂了,很快又换了另一个班长。
那时的我,总是淘气,惹事生非。有一天,一帮男生把我的帽子突然抢走了,我们二楼三楼四楼地追跑着,结果在一个转弯的位置,我与他撞了正着。没有你们想的浪费,我们没吻上,唉。可能就那一下,四目相对,总觉得有点花火。从那以后,下课后我经过篮球场时,我总会装着很不经意地欣赏他在场上的英姿。
忘记了我们怎开始第一句话,后来我们经常一块玩的就六个人:荣、我、芳、婷、骏哥和大钟。初中三年里,我们六个人的关系起着变化,我喜欢上荣、骏哥喜欢上芳,大钟喜欢上婷,芳和婷是荣的红颜知己。六个人,大家对彼此的关系与情感是了解的,但在那个青涩的年代谁都没开口文说过一句话。面对骏哥和大钟的失意,我安慰,面对我的失意,骏哥和大钟总说不值得,劝我放开。
初一开始,我就开始玩摄影,第一台相机是凤凰205,那时买一胶卷和冲一胶卷的费用都耗尽我千辛万苦省下来的零用钱。而拍运动场面,是最浪费的。每次他参加篮球比赛,我都会找个最佳的位置给他拍相,想想当初,也就是个50的头,而且市场上根本没有400度和400度以上的菲林,我记得,那时就没出过几张满意的作品。后来用黑白菲林,公元,自己去冲,合适的再放。
后来,我们两人一起去骑单车,有时绕市外一圈,三四个小时的,最开心的不过在堤岸边骑,月色很好。记得有一次单车爆胎了,一时找不到维修点,我坐在他后座,那时恨不得那车就应该坏在离家最远的地方。我没抱着他的腰,他也骑得很稳。
我们中学是广东省的前五重点中学,仅次华附执信广雅省实,能进入这中学的高中等于一只脚迈进大学校门。结果也如是,当年近400人的年级里,有77人是700分以上的,老师评估我能在650分左右,结果是自己考砸了只有600多一点。当时初中模拟考时,校方说好了,只要三次升中模拟考都能进前一百名,就可以定下来升读原校的高中。我很努力地每次将自己在400多号人里维持50-70名,初中毕业后,我们又一起考回同一间重点高中,而且,他是最市第一名,他是天生聪明不怎需要用功的那种。之后,他去海边玩时会捡些贝壳送我,当然,芳和婷也会有,他送过我贝壳的手链。我中学时代最出名的作品就是他送我的贝壳的静物相。当然,现在的我已会对那相片不屑了。
我们还有去骑单车,一起打篮球,聊过些什么我都忘记了,只记得他说过我太自我,有点脾气,但是他最喜欢我不会伪装,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。高二文理分科后,他分到了理科尖子班,他照样是不需怎用功就能有好成绩那种,在普通理科班的我,除了数学英语良好外,其他科都是让我头痛,就如物理,每次测验连50分都不上,他主动借些辅导书给我,我也努力在堆积成山的试卷习题中抽时间看他给的书。看不明白的也不敢去打扰他,去找老师帮忙了。报志愿时,我去问过他的意愿,他选了暨南大学国金专业。按他的成绩,那是最保险的。第N次,他的话语里透出信息,我们没可能在一起。是,我想走远一些的,我报考了北京的学院,老妈心痛落泪,大舅父一力支持。其实,当初不为任何人,只是为做自己想做的,直到今天,我都不后悔。结果考砸了,我还是回到离暨南大学不足三公里的广工。
六年中学生活里,我们没谈情没谈爱,没拖手更没吻。眼看着学校老师“棒打鸳鸯”,我们心里支持“鸳鸯们”,但清楚我不适合他,他不会对我心动。临上大学时,他给我一些相片,里面有一张是他半裸在池塘与一小狗游泳的相片。
升读大学后,我们虽然相距得甚近,但仍是书信联系,感谢那个网络、通迅不发达的年代,我们没有EMAIL,没聊电话,但留下一堆书信作见证。我偶尔会去暨大找他,他常在篮球场打球。他也曾请我过去看篮球表演赛。我们始终以朋友相待。直到大二时,我认识LB,我带LB去见他,他祝福我。之后,书信断了,联系也断了。我把关于他的一切烧掉,当时只是希望忘记他。只剩下那几封情真意切的信。
LB离开我后,坐在空荡荡的房子,突然想起8年来没联系过的他,想尽办法找到他的电话。电话接通了,声音还如昨昔,聊了近况,没太多惊喜只有平静,他安慰了几句再言道他刚在工业大道买了房子,准备结婚。电话通了大半个小时,我提出见一面吃个饭,他婉转的拒绝了,我说我明白。其实,我并非想挽回什么,这么多年了,只是想捡回一段纯真的友谊,当然,这世上缘分去到了尽头,不必强求。
就这样,又是一过七年,我们至今都没再联系,前几个月同学聚会我也没参加,骏哥找到我电话和QQ,我们Q了一段时间,问及他,他们都不知道他近况,只知道七年前,他未婚妻悔婚了。我知道,我们都在广州工作、生活。或许,有一天我们偶遇街头,我们会认出对方吗?会点头微笑示意还是会坐下来好好聊下近况?
爱情,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是否有爱情,我只知道,经历过与LB的一段,我所剩无几,直到今天,已荡然无存。我已不懂,也不想去懂,因为那只有伤痛。







